2016年股市來到了九千點之上,很多人「居高思危」都退場觀望,多年持股賣光,有不少還反手做空,融券及反向ETF的淨額紛紛創下紀錄,然而卻風平浪靜的就過了萬點。
那時大部分人都相信萬點必定崩盤,新聞媒體每天都在倒數計時,大家都在等崩盤以後再進場,然而股價指數緩緩的來到一萬一千點,那時還有不少說「不怕一萬,只怕萬一」,但這也沒多少波折,慢慢的就又來到了萬二。
2018年美國發動貿易戰,2019情勢更加劇烈,不只美中打得如火如荼、美墨、美加、美歐、還有亞洲的台日韓通通中獎,一股反全球化的浪潮席捲了全球,以貿易為主體的台灣也深受其害,上市公司2018、2019兩年整體盈餘呈現衰退,很多謹慎的價值投資人紛紛退場,然而預期的大跌總是一再落空。
今年2020年初疫情爆發,防疫措施讓經濟活動凍結,股價終於等到了睽違已久的重挫,不料低價只有短短的幾天,指數一個多月又漲了回去,說好的崩盤,就這麼草草結束了?
隨著疫情擴散,美國失業人數衝破三千萬,是2008金融風暴的數十倍,各國經濟陷入嚴重衰退,航班停飛,物流人流通通中斷,創傷直逼20世紀初最嚴峻的世紀大蕭條,大家都在等第二波、第三波下跌。
可是,或許正是情況太過嚴重了,各國政府紛紛拿出鉅額紓困,央行也以史無前例的速度跟規模往市場倒錢,財政與貨幣政策雙管齊下,驚人的資金的浪潮席捲市場,各種資產價格飛漲,房地產、黃金、股票,通通出現驚人的漲幅,等不到股價下跌,反倒輕易突破堅持很久的萬二關口,預期中會有強烈賣壓與障礙的30年前歷史天價的心理關口,還有萬三關卡,都輕易就突破了,不知不覺的股價就來到萬四關前。
有不少價值投資人與謹慎的老手,在這些年來都很失落,績效遠不如那些莽撞的菜鳥,於是只能自我安慰說巴菲特在2000年網路泡沫化時期也很不如意,固然那些冒失者可能在日後會遭殃,然而這些年來採取空手或做空的策略,也有很多討論的空間。
為求簡化與聚焦,我們今天暫且跳過其他類型的投資人,單純的討論價值投資人遇到的問題。
首先,或許我們可以回頭好好想想什麼是價值投資?
有人說價值投資有很多不同的定義,學界、基金公司還有不少投資人,喜歡簡單明確的分類方法,可能是低本益比、低股價淨值比,或是類似的指標,然而對我來說價值投資的策略可能因人而異,但是定義只有一個,就是區分價格與價值,買進價格低於價值的,賣出價格超過價值的。
價值投資人思考的是這家公司到底值多少錢,不是過去的歷史股價,也不是眼前的股價指數。不能因為過去都在20-30波動,就簡單認為可以20買30賣,20不一定便宜,30也不一定貴,存在不見得合理,做為參考基準期間的價格不一定是合理價,就算合理,公司的本質是持續在改變的,昨天合理的價格區間,今天可能是不合理的。
股價指數5000點、8000點、萬點,還是萬四,都跟你的公司無關,也應該跟買賣的決策無關。一般來說只要聚焦公司本身,完全忽略外界的雜訊即可。
有沒有例外?我想唯一的例外應該是利率跟通膨,這兩個又是一體兩面的東西,利率跟通膨一般而言不影響公司的實際價值,然而卻會影響名目價值,這是什麼意思呢?
舉例來說,利率與通貨膨脹率10%,存定存就能夠拿10%,投資人承擔風險期待的合理報酬率勢必更高,合理價要更低,當利率跟通膨逼近零,市場上充斥著負利率債券,同樣一家公司,他的本質沒有改變,實際價值也沒有變化,但是名目價值就大不相同,算出來的合理價,應該會有很大的差異!如果不明白這點,卻期待市場還給你公道,等到大盤崩盤後可以出來說,我早就知道巴拉巴拉的,除了心理安慰,對我們自身的績效與能力提升並沒有幫助。
另外一點就是先前反覆強調的,空手或超低持股對專業投資人來說是相當冒險的策略,因為根據還原權息的報酬指數,全球主要市場包括台灣,長期報酬率都接近10%,空手一年的機會成本10%,三年複利報酬是33%,五年是61%,很難能夠再趕得上。
專業投資人目標至少超越基準指數,如果績效無法超越市場基準指數代表的市場平均報酬,所有的努力跟付出基本都是做白工,買指數型基金就好了。除非可以比全球分散的指數型基金組合風險更低,這樣較差的報酬率或許能夠接受,然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跟一般人認知的相反,對於專業投資人而言,投資比重越低,風險就越高,超越戰勝市場平均報酬的勝算就越小,所以除非非常極端的特殊情況,一般投資比重不建議低於五成。如果不能長期保持較高的投資比重,想要安心,就選全球分散的指數化投資+定期定額模式,簡單、輕鬆、安全又高。
最後讓我們再次做例行的檢查:
- 我們的投資組合有比基準指數風險更低或報酬更高嗎?
- 明天股價如果剩一半,剩三分之一,會發生什麼事?
- 如果未來幾年的通膨拉高到5-10%,資產會不會大幅減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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